外圆闯商海 内方治社区
----南街村介绍之四
吴国发 卢桂欢
内容提要： 中国河南省的南街村在市场经济环境中，不但在发展经济和物质文明建设方面取得了巨大的成就，而且在精神文明建设和政治文明建设方面也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其根本原因就是南街村实行了外圆内方的治理方略。外圆就是适应市场经济的需要采取特殊政策和灵活营销策略，内方则是对内部实行方方正正、一丝不苟的毛泽东式的严格管理。外圆内方是南街村领导的创造，符合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基本原理，具有普遍意义。
关键词: 南街村 王宏斌 外圆内方 市场经济
南街村从1984年重新实行集体化以来，在发展经济、进行物质文明建设方面取得了巨大的成就：村办企业高速发展壮大，集体经济实力不断增强，南街村集团的总产值在20年中增长了4300倍，成为全国的先进、名牌企业，受到了农业部、建设部和河南省政府的表彰。南街村在精神文明建设和政治文明建设方面也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人们的思想觉悟不断提高，党风清廉，民风纯正，道不拾遗、夜不闭户；建成了社会主义和谐社区，成为全国的先进、明星村，受到了中共中央组织部和宣传部、解放军总参谋部和总政治部、农业部和河南省委的表彰。
南街村不是处在社会主义计划经济的环境中，而是处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市场经济环境中。在市场经济环境中，不仅请客送礼、给予他人回扣佣金和收取他人回扣佣金是合理合法的，而且造假做假、行贿受贿、诈骗钱财、嫖娼赌博等丑恶现象和刑事犯罪活动充斥于市场经济的经营活动中。这些做法和现象与毛泽东思想是格格不入的。“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高举毛泽东思想的伟大旗帜”的南街村怎么能适应这种市场经济环境呢？南街村不仅适应这种市场经济环境，而且在商海搏击风浪，游刃有余，取得了上述巨大成就。这里有什么奥妙？
奥妙是：南街村在经营管理企业和治理建设社区方面实行了“外圆内方”的政策、策略和办法。
外圆内方被视为南街村基本的治村之道，正如南街村街头巨幅标语所写的那样，南街村“坚持外圆闯商海，严守内方治南街。”其实，外圆内方也反映了党委书记王宏斌个人的治理、领导艺术，从中我们不难发现王宏斌不同寻常的治理才能。
按照王宏斌的解释，“外圆”就是与市场经济接轨，就是适应市场经济的需要采取特殊政策和灵活营销策略；“内方”就是与本村的民意接轨，是对内部实行方方正正、一丝不苟的毛泽东式的严格管理。
所谓“外圆”就是南街人在闯商海时根据市场竞争的要求和国际通行的惯例，在不违犯国家法律、不丧失人格和国格的前提下所采取的灵活措施。例如在与村外和国外的企业进行经济交往时，他们也搞请客送礼，既给别人回扣也拿别人的回扣。不过，南街村要求所收的礼物和回扣必须交公，否则将受到严历的处分。
在社区管理上，南街村实行内外有别的策略。在村内明令禁止兴办歌舞厅、卡拉OK厅、桑拿浴、夜总会，更不允许打麻将、赌博活动。但是，为了适应中外合资公司日本人的需求，南街村特意为日本董事长和总经理修建了一座300多平方米的豪华别墅，内部除按日本的风格装饰之外，还设有舞厅、卡拉OK厅、健身房、酒吧间等，并用三万多元人民币购置了一张由电脑控制，能自动洗牌、翻牌的高级麻将桌。南街村领导成员有时会轮流陪日本人打麻将。但是，他们决不以中国人的人格做交易，做丧失国格的丑事。例如，他们从来不给外国人提供“小姐服务”或其它色情服务。
所谓“内方”是指南街村在内部事务上遵循毛泽东思想的原则，按照国家的法律、方针和政策办事，实行严格的管理。
首先，对集体经济组织的内部实行严格的“内方”管理。南街村（集团）有限公司（总公司）是一级企业法人，是南街村唯一的集体经济组织。总公司拥有计划、投资、人事、财务和购销等权力。总公司下属工厂只是生产单位，只拥有生产管理、设备维修和职工教育等职权。在总公司内部，人员统一安排，资金统一调拨，物资统一采购，产品统一销售，财务统一核算，福利统一分配。各工厂没有银行账户（合资企业除外），一般也没有购销业务人员（合资企业和个别工厂除外）。总公司的长期发展规划、年度生产计划和固定资产投资等决策，由集团公司董事会根据市场行情和生产能力决定，月度生产计划由生产处根据年度生产计划制订，各工厂执行。生产计划属于指令性计划，必须完成。为了完成生产计划，降低生产成本，提高效益，总公司制定了“六定一赔”的管理办法，即定设备、定人员、定产量、定质量、定时间和定消耗，完不成计划任务者就要赔偿损失。具体的生产指标由各工厂提出，经企业管理办公室（企管办）汇总，报董事会批准，然后由企管办监督、分解，落实到车间、班组。生产指标属于硬性指标，必须完成。如果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确实无法完成，各工厂必须及时提出调整建议，经董事会批准后方可修改。
南街村农业已经实现了集体化和机械化，被纳入南街村（集团）有限公司的统一管理的范围，进行集中统一的规模经营和企业化管理。
南街村严格的内方管理不仅表现在对集体经济组织的管理上，也表现对社区政治生活和意识形态等方面的管理上。南街村以高举毛泽东思想旗帜、坚持政治挂帅思想领先而著称。在思想政治教育的内容上，南街村大力宣传毛泽东思想，强调用毛泽东思想武装人的头脑，提倡大公无私的共产主义精神。村领导开展多种活动，采取多种措施，破私立公，使人人以私为臭，见私喊打，谈私变色。这样，“私”字便没有了滋生、蔓延的土壤，缺少了生长、发育的空气。于是在南街村，损人利己、损公肥私没有市场，公而忘私、大公无私成了时尚，共产主义思想大放光芒。这是南街村内方在思想上的主要体现。
南街村的村民对社区事务的参与也呈现明显的特点。南街村鼓励村民公共参与公共事务，其目的是改进公共管理，壮大公有经济，发展集体事业。但是，由于社区政策导向是兴公灭私、大公无私，对一切旨在谋取自己私利的参与行为都予以限制。南街村通过大规模的整风活动、提合理化建议和经常性的政治问题大讨论等多种形式让村民参与社区集体事务的管理，让村民为了办好集体事业、建设共产主义小社区献计献策。这是一种公益性参与，而不是基于个人利益的参与活动，或私人性参与。事实上，很少见到村民为自己的利益而试图参与和影响决策。南街村的村民公共参与集体事务已经组织化、有序化和制度化。
南街村的外圆内方是在中国“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市场经济环境下，为了生存和发展而实行的治村方略。不实行“外圆”的方略，南街村的集体经济不仅不能稳步地发展和壮大，而且会在激烈的竞争中失败、倒闭。不实行“内方”的方略，南街村的集体经济就不能坚持社会主义方向，南街人的思想就会被损人利己、损公肥私、自私自利的思想所腐蚀，最终导致集体经济垮台、公有制破产、社会主义的南街村社区解体。
外圆内方是南街人在建设发达社会主义社区实践活动中的创造。村领导应用马列主义和毛泽东思想的基本原理解决在中国市场经济环境中发展集体经济、坚持社会主义道路中遇到的实际问题，提出、实行外圆内方的方略。
外圆内方是符合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基本原理的。
第一，外圆内方体现了原则的坚定性和策略的灵活性的统一。“外圆”是策略，“内方”是原则。毛泽东教导说：“我们的原则必须是坚定的，我们也要有为了实现原则性的一切许可和必须的灵活性。”（《毛泽东选集》1991年版第4卷第1436页。）南街人在建设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社区中坚定不移地实行邓小平提出的“坚持社会主义道路、坚持人民民主专政、坚持共产党的领导、坚持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四项基本原则；同时在对外经济交往中实施与市场经济接轨的灵活策略，采取必要的不违反基本原则的措施和做法。
第二，外圆内方体现了目的的一贯性和手段的多样性的统一。南街村从1984年开始重新实行集体化，以建设发达社会主义社区为目标。在发达社会主义社区基本建成以后，村领导于1992年提出了“建设共产主义小社区”的新目标。“建设共产主义小社区”是南街村一切工作的总目标。为了实现这个总目标，在经济上必须大力发展公有产业，不断壮大集体经济实力。为此，南街村的企业必须实行“外圆”方略，与市场经济接轨，采取必要的手段和办法，在激烈的竞争中求生存，谋发展。而在社区内部，必须实行“内方”的方略，以便稳步地在正确的道路上向着共产主义小社区的目标前进。
第三，外圆内方是正确处理内因与外因辨证关系的体现。南街村不是一个与外界隔绝的“世外桃源”，而是处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外部环境包围中的一个小社区，与这个外部环境有广泛的密切的联系。毛泽东的哲学认为，事物的内因是发展变化的根据，外因是发展变化的条件。南街村实施“内方”的治理方略，充分发挥了村民、职工的内因作用，保证了社区各项工作在社会主义的道路上向着共产主义的目标前进。南街村实施“外圆”的企业经营策略，适应外部市场经济环境，充分利用外部的各种有利条件，发展南街的公有经济和各项集体事业。这样，内因与外因有机地结合，互相补充，相得益彰，使南街的集体产业高速发展，经济实力不断增强，人的思想觉悟越来越高，村民的生活越来越好，社区水平离共产主义目标越来越近。
推而广之，南街村创造的外圆内方的价值和意义远远超出了治理乡村的范围：
外圆内方可以成为个人为人处事的一个规范：外圆是个人适应社会的环境，能灵活处事，宽厚待人，并能与各种人交往；内方是严格要求自己，用公认的高标准的伦理道德来规范自己的言行。
外圆内方对于各个企业、事业和行政单位在处理与外部单位的关系和进行内部管理方面具有普遍参考价值。
（2005年8月）